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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老屋与春节

    2021-02-18 15:07 申博棋牌游戏

    其实我每一年还是期待着春节的。期待那一刻的钟响,期待那一瞬的爆竹,期待燃破黑夜的烟火,期待那不同寻常的热闹。那一刻似乎开启了什么,使人心中充满着悸动。

    虽然只是一瞬的悸动。

    许多天的准备在那一刻爆裂、升腾、怒放、继而凋逝。倒不是说这一切没有意义,只是意义留存不久。

    一切都是如此热闹,但也是如此空虚。

    我站在窗口望着奋力越出钢铁丛林的绚烂烟火,接二连三,照影被擦得剔透的窗台。如此的热烈而缺乏温度,如此的声张又难以察觉。

    可能只有孩童还在等它的出现,可能对孩子来说,这些就是春节的全部。有人和他一起放烟花,有人做好饭菜在等他。平时见不到的人今天都聚在一起,大家都笑呵呵的。真好。

    倒不是说钢筋水泥就是冰冷,我只是觉得那些陈旧的泥木砖瓦更能留得住人。

    我并不是城市里的飘絮,我也曾有一段根。其实这样说也不太准确,我没有漂泊异乡,没有隔亲千里,我只是在同一座城市中换了一个生活的地方。我现在的家也是家,却再也容不下偌大的一家人。

    我对春节的印象与老屋是分不开的,甚至可以说我对春节的所有理解都基于那间老屋。

    我家的老屋不算大,很典型的滇西民居。二层小楼,一个小院,质朴无华。

    靠北边是一间厨房,用保山话讲叫灶房。我家的灶房一年里只在春节前后才能派上用场,老式的灶台连着烟囱,炒菜时还能顺带烧水,龙头裹着卷泛黄的纱布,绿漆掉得七七八八,它总是拧不紧的,热水一滴滴往外渗。我爷爷奶奶用不惯太阳能里的热水,做饭时总会烧上一两壶备用,即便后来有了电磁炉,他们还是改不掉这个习惯。

    我以前总是不太理解这个行为的,灶台烧出来的水在我尝来有股烟味,喝起来很难不怀疑里头没有落进草木灰,但他们似乎要的就是这个滋味。一份带着木材原始气味的滋味。

    用柴火做出来的食物始终是与电力加工出来的有所不同。这种差别很细微,也很微妙,它更像是一种只可意会的情感。有人叫它锅气,有人叫它烟气。单从名称上就会让人联想起一些东西,比如成堆的木柴,比如焦黑的铁锅,再比如盆盆相连的流水席,还有人群。

    那份喧闹亲近仿佛蕴含在泥土里,随着时间缓慢长进木质纹理,渗透到每片枝叶中,当它燃烧时便无声昭示着汇集。

    纵隔千里不见亲,年年今日有相逢。

    人们对于“吃”这个概念的执着,等同于对“团圆家和”的深信。很多时候更像是打着“吃”的名号,创造着一年不止一次的重逢。每到这个时候,吃的是什么,似乎也变得不再重要,单是“重聚”就已是寻常觅不着的味道。

    我至今还记得“除夕”的模样。之所以这么说,是因为它已经在我脑海中形成定式,一个保持了近二十年的习惯,一份将近二十年的老味道。老屋还在时,每年的春节前夕爷爷奶奶都会回家,锅碗瓢盆都要带上,我爸没买车时就用摩托拉,一趟一趟往家运,后来有了车,后备厢乃至后座就被各种杂货塞得满满当当,压得底盘都往下落。

    早些年村里还没修路,车子开不进去,只能停在村口的佛寺外,进家走的都是土路,凹凸不平,坑坑洼洼,卸货只能靠人搬。土路两侧的院墙大都还是夯土墙,一人高的地方多少有些斑驳,孩子能够得到的那些土砖多数带着孔洞,拿手指一拨直往外掉土。

    爷爷奶奶回家时一般都是夜里八九点钟。他们从当天下午三四点就开始收拾,带着我姑妈把整个店铺里里外外擦洗一遍。洗去一年的陈,迎接来年的新,所有辛苦皆随流水去,日出后,该是仓满粮米依旧白。

    搬东西总是要一家人集体出动的,表哥是主要劳力,我从小就喜欢跟在他屁股后头跑,这种时候自然也不会缺席。他向来是一人包揽所有物品,我顶多是去提衣服的。但我的主要任务是给他照路,村路上没有路灯,只能依靠手电。

    我至今记得那条村路是狭长的,两边被土墙阻挡,墙下长满猪草,我们提着东西一路走过,墙的那头鸡鸣狗吠。我记得哥哥会一直在我身后,我记得走过小路能隐隐听见电视的声响,我记得路边疯长早已无人在意的猪草,我记得我手里的亮光白过月光,

    当爷爷奶奶回家后,我家那扇红色的大门就很少会关上。我从小就觉得自家的大铁门比任何一家都要好看,没有哪家的红漆会比我家的红,即使自我记事起它就已经呈现出氧化后的橘红。我自认为它是最容易被认出来的,任谁进到村子都不会走错。

    春节期间,老屋里最浓重的两种味道就是香火味和饭菜味。清早起床就会看见有人端着大托盘进到堂屋祭祖祭菩萨,然后到院子里烧纸,在香燃尽前的时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爷爷奶奶闲聊。火盆里的香火一早上也不会断,就像灶房里燃烧的柴火一样拥有着长久的生命。

    灶房里的烟一时排不出,便会顺着木门往院子里飘。它常常会与院子里的香烟融在一起,凡食仙寿,宗祖儿孙,大抵都是人间烟火。

    我爸买年货都要晚一些,春联、门神一类甚至会在除夕当天置办。我小时候最喜欢的事就是跟着他一起上街,特别是过年的时候,我们出门都是悄悄的,早点也是到街上吃,回来时饭菜多半已经做好,如此小心翼翼,以至于现在回想起,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为逃避做饭而故意为之。

    我爸上街向来只骑摩托,但奇怪的是我并不觉得冷。或许能够躲在爸爸身后就永远不会觉得冷。

    春节的街道不出意外的冷清,却又透着一种热闹,四处可见的大喜红,人们回归静懒,一切都是那么慢,所有人都很和气。房屋遮盖下的阴影冷得泛白,一步之遥就是阳光。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能晒到太阳,故而不急不躁,相逢一笑。

    选完春联就要选烟花,这是固定项目。烟花店里的大桶烟花从来不会纳入孩子的选择,排场是大人的事,孩子要选的是兴趣。我每年买的烟花都不一样,什么类型也都尝试过,只有烟花杆是我的唯一固定。小时候喜欢扮哪吒、做孙悟空,塑料刀剑不知玩断多少,可这纸质长杆一直是心头好。它是最简易的烟火,单一的颜色,并不脆亮的声响,但点燃它就会有期待,它和我一样小,却能真的飞到天上去。它比星辰多一分色彩,比灯火多一个声音。这样的烟火只属于我,它不是庆祝节日的限定节目,它只是我亲手放出的小小烟火。

    若此时出去走一圈,家家门前皆是油香,满地红纸屑,带着新年的无尽期望。

    土墙不高,掩不住舌尖五味,鞭炮阵阵,恰如此时心声,迎来送往,万物初成,人们在新时光中延续着旧俗,将最深刻的情感融进最平凡的举动。老屋虽老,承载着三代人的时光,红门两扇,见证着家族的兴旺。亲人相伴,福合亦才长久。

    那一间间木梁青瓦包裹着我的童年,自那年之后永远珍藏于地下。青草衍覆,流转光华,关于生命的部分将如春风般生生不息,时间长河将冲抚谁也不曾想象过的别离,再多的不舍也只能留给月夜,我知道所有的所有将在午夜梦回时重演相逢。到那时我的鼻尖仍将萦绕被烟火气浸透的木香,我将回到那些被单调烟火开启的新年过往。

    稻米流肥、人畜兴旺,这是最质朴且理想的愿景。人皆草木,不离田土。人们在大河之畔集聚,因泥土而彼此相依,同撑梁柱跨过千年岁月。亲以群合,聚团方圆。

    抵不过岁月的终将化为流水,而人们将带着过往的滋味迎接新的征程。五味调和才是岁月,留在回忆中的总是更多的甜。

    □ 刁悦萌

    责任编辑:钱秀英 编辑:钱秀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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